时光飞行

Y同学由QQ打上门来，以我发在报纸上的文章为话题，谈到了浙江大学的涂博士。涂序新自杀事件引起不小轰动，一种力量冲向大学，说大学体制的问题，一种力量反过来对准博士本身，认为心理承受能力差。Y学法律，是快要毕业的博士。他说读博压力真大，在那种背景下，这样的言论，很是“兔死狐悲”。

“摆地摊”的孙爱武博士又成为热点新闻。和涂博士一样，孙博士也毕业于美国有名的大学，都在自己的领域有过建树，比如都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过重要论文。孙博士摆地摊，可不是北大卖猪肉的陆步轩，陆是真的做生意，而孙的地摊任由顾客自买自取，更像是一个自动售货铺子。我觉得孙是在摆道场，希望在北京高校密集的学院路附近遇到贵人，同时获得一种差异化关注。

涂博士和孙博士最大的相似之处是，他们都选择了从美国回到中国，不管是出于报效祖国的宏愿还是水土不服的个人原因，两人都碰到了严酷的现实：比预期差得多的薪水、住房和进阶制度。涂博士在浙江大学干了3个月就结束了32岁的生命，而孙博士目前还在观望等待，觉得一个月拿10万都不多。不过，孙的精神出现了一些异常。

博士是人类中一个怎样的稀有物种？从幼儿园开始，他就一直不断PK掉身边的同龄人，在无休无止的分配浪潮中站稳。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从事这种高强度的智力游戏，身心会受到怎样的影响？报道出来的情况无一不是，博士们以前读书时性格开朗，外表阳光，读书超牛，他们是能影响人类的生活的人，真个是彪悍的人生无须解释。

彪悍的人生，充满巨大能量。要是释放不好，很可能把自己提前释放了。有一类像博士怎样的人，天生充满了力量，他们睡眠很少也生龙活虎，他们醒来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，他们闲不下来，勤奋有一种非凡的惯性。他们对目标这种事情非常敏锐，脱离自己的设定，他会处于另一种抓狂的疯狂状态。涂博士生前感言，国内学术圈残酷无情，孙爱武面试时问北师大的教授，能不能直接让他带博士？他们都想逾越高校铁一样的藩篱。

Y说：“你不知道现在评个职称有多难，评不上副教授、教授就没有资格带研究生。”Y说：“我毕业要是留在学校的话，每个月也就2000块。”Y说：“他还是海龟，我是土鳖，更可怜。”让我万分惊讶的是Y说：“我估计大部分博士都是这样的，读了博士就有严重的挫败感，原来觉得自己是爱学习的好孩子，突然发现不是。”

我都不知道怎样安慰了，彪悍不彪悍活着都很艰难。

（城市清爽的高楼上层，蓝天、白云、树影，空无一人，无风）
我要——（顾小梦空旷的画外音）

（顾小梦出现在张小强梦里的声音，空旷，略微急切）
……小强，天气好冷，我要你陪我加班！小强，我要你给我冲杯咖啡！小强，我要你给我买一盒牛黄解毒丸，我上火啦！小强，我要你给我送99朵蓝色妖姬！小强，我要那个LV包包！小强、小强、小强……

（梦的画面切换到小强的房间，大窗透亮，晨光四溢）
顾小梦：小强，我要你睡懒觉！（顾小梦揪住小强的耳朵往上提）
小强：哎、哎，别扯了，我这就起床——疼死我了！（小强捂住耳朵，睡眼惺忪）

（小强穿了一件“囧”字深绿T恤，快速起床，快速刷牙、洗脸，带上文件包冲出门，坐电梯下楼，快速奔跑，快速挤公共汽车，又小跑向公司所在的大楼。音乐充满节奏，紧张中透着一丝轻松，并贯穿全片，随故事情节疾缓。片名打出）

（手机响，小强接听）
顾小梦：小强，我要吃嘉宝的芝士面包！
小强：嗐！今天加班，我都快到公司了，我、我怎么给你买啊？！你自己去嘛！
顾小梦（蛮横）：我不管，你就要给我买，你买的比我买的要好吃！
小强：傻瓜，我昨晚上就给你买好了。
顾小梦（娇嗲）：啊！小强，你好好哦！

（小强小跑进公司所在的大厦，乘坐电梯，进公司）
老总：加班你也迟到！扣十块！
小强：加班还要算考勤哪？
老总：扣十块就扣十块，怎么，你不服哇？从今天起——呃，小邱，你注意下次加班打考勤啊——见鬼，这里怎么就是没有我要找的人呢！
（往废纸篓中扔下一沓厚厚的求职简历）
小邱：庞总，公司前天招了两个人，昨天走了三个人……
老总：怎么？才招了两个，又走了三个？！再这样下去，是不是人都要走光啊——你，你是哪个部门的？！
（庞总食指指向小强）
小强（无辜、胆怯）：我，新来的，还不清楚属于哪个部门。

（手机响）顾小梦：小强哥哥，你打开电脑，我看中了淘宝上的一条手链！
小强：我今天事情多，待会就要出去，上不了网。
顾小梦：不嘛——不嘛——
小强：我就要出去了！（挂电话）

庞总：张小强，你把这个送给昨天的刘总！
小强：好的。
庞总：记住，不许打的，打的不报费用。
小强（倒吸冷气）：好…的…

（小强打开地图，奔跑在城市繁华中心。脸的特写。鞋的特写。背影的特写。音乐加重一层，切入一段节奏轻快的潮歌）
（途中遇到一个怒气冲冲的食客，拿一叠钱扇服务员的脸。小强减速停下）
小强：你怎么用人民币打人？
食客：我打他干你鸟事？！
（小强无奈，继续跑。遇到大学毕业的孙同学，缓速停下）
小强：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好逊啊，你找到工作没有？
孙同学：你都就业了，我还在被就业，我们不在一个境界！
（小强摇摇头，继续跑。看到前面一个中学生，衣服背后手写“非主流”。小强减慢速度，停下）
小强：非——主——流——
中学生（猛回头，脸上涂满五色油彩）：#￥@&*%！~

（小强穿过马路，跑上阶梯，挤过人群，大汗淋漓，电话响）
庞总：小强，那份文件搞错了，你回来一下！
小强：……
（小强囧大的脸和眼）

（画面快速地叠加小强跑步回公司，庞总把另一份文件交给小强，小强重新出发）

（小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处）
顾小梦：你回来了哇，我要吃哈根达斯，我们一起去，今天周末啊！
（小强捏了捏干瘪的钱包，吃力地点了点头）

（顾小梦出现在张小强梦里的声音，小强依小梦的要求而出现在相关画面中）
顾小梦：……小强，我要你把我抱上楼！小强，我要棒棒糖！小强，我要换一台可以K歌的电视！小强，帮我揉揉脖子！小强，我要你带我去普吉岛旅游！小强，我要红色法拉利！小强、小强、小强……
顾小梦：小强，你起来，快起来！闹钟响了，帮我上开心网偷菜！
小强：才几点啊？！又是半夜起来偷菜！哎！
顾小梦：你现在赚不到钱，那就偷点虚拟的物质开心开心啦……
小强：为什么别人的钱，永远是我的身外之物？

（又一次加班，庞总又一次让小强送文件给刘总，小强奔跑在城市繁华中心。拥挤的人群，热闹的街景，指向不同方向的道路。奔跑的画面中加入对白）
顾小梦：我要大大大大的房子——
小强：我们现在还付不了首付啊！
顾小梦：你可以跑不过刘翔，但是你要跑过那个怪蜀黍！
小强：什么！怪蜀黍？！
（小强回头，画面切换：一个中年发福的男子走出宝马车，捧着一束玫瑰笑意盈盈地向顾小梦走来）

（小强更加努力奔跑，身后的城市画面加快了变化，最后小强成了一只快速旋转的陀螺。音乐到达高潮。小强手机响，接电话）
顾小梦：小强，我要大房子，今天去看楼盘——
小强：嗯，好的！
（小强刚关掉手机，铃声又响）
庞总：小强，上次那份文件出错了，你拿回来改一下！快点！
（小强刚关掉手机，铃声再响）
小强姐姐：小强，妈妈高血压犯了，快去医院——
（小强站在原地，要去三个方向不同的地方）
小强：啊——
（小强抱头应声倒地，画面一片空白，3秒）

（尘埃落定，小强妈妈病情虚惊一场，公司文件一事也委托另一位同事办妥，小强和顾小梦由远而近，缓缓走到一起）
顾小梦：我要——
小强（打断话）：我要！我要我们分手！
顾小梦：啊？！
（小强转身，开始跑动）
顾小梦：你跑的，是我们的爱情！
小强：我跑的是爱情？
（暂停，小强回头）
小强：我跑的不是爱情，是……
（屏幕出现了很多滑动的省略号）
（顾小梦温婉甜美的笑容如梦似幻地缓缓浮现，剧终）

家门口，韩寒演讲，第一句就是：我讲的主题是，城市让生活更糟糕。这虽然和世博会的主题“城市让生活更美好”押韵押得非常和谐，调子却是完全相反。领导听到后，据说惊慌失措地掐掉了视频信号，文字直播也随之停掉。

不过，以网络力量之强大，韩寒的演讲还是得到了畅通无阻的传播。现在看到的演讲，谐音错字很多，应是根据音频或视频资料整理而成，并不妨碍阅读。我不知道昨天在场的领导怀着怎样的心情听完了韩寒的演讲，我的感觉是，对政府而言，韩寒已经成为了一个危险人物，而对公众而言，他说话直接，观点深入人心，挠到了很多人的痛处和痒处，把当前最桌面的话抖到了前台，抨击油价上涨，痛斥房价高悬，直言城市规划混乱无序——他不仅是中国文坛坏小子，甚至也是官方的危险人物。而随之而来的问题是，韩寒会不会被zisha？

韩寒以文学出道，以娱乐出位，以赛车出世，以公民和公共知识份子的身份出彩，他最精彩的地方在于他对现实的思考和批判。在这份有些散乱的演讲中，他这样戏谑油价上涨：“不知道发改委打飞机的笑话大家听过没有。有人发现，只要发改委一涨价，就要坠一个飞机，有美国的、伊朗的等等。我恳求在和平的年代，中国政府不要随意使用发改委这个武器。”他更直言上海政府把上海当成冒险家的乐园，“这也是把为人民服务当养猪做”。这种言论，主办方能承受得住？

让人击节的，是这一段：“我体（提）这些建设性的意见，在座的各位，包括新闻媒体的从业者，包括以前的领导，都怀有自己的理想，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中，到最后都变成了迫于生计。任何一个精神独立，作品带有批判色彩的人，对自己的行业肯定少不了建设性建议意见。事实上，在大家少年不懂事的事物，也提过所谓建设性的意见。最后你会发现提建设性的意见是很痛苦的事情，因为没有人需要你建设性的意见。短期内还是不要做一个建设者。”这是普遍性的问题，此时韩寒作为一个提意见的人是痛苦的，他锐利又迂回地抛出了问题。

嘉定区区长孙继伟在后面的环节中回应说：“刚才陈老师谈到韩寒，我也不知道韩寒，也没有看过他的书和博客，它们曾经提出这个名单的时候，我也感到很纳闷，他们说他在年轻人当中很有魅力。我们的城市是下一人建设的，可能刚才韩寒说了很多不正确的话，可能有我很不很赞同的话……”

对于荆州捞尸事件，韩寒写了篇博客《一条船上的人》，刀刀见血地批评了政府，影射市长的“荆州市长江水上打捞有限公司”来得异常老辣绝妙。对同一新闻事件，他总是批评得最狠最彻底，以致很多人直接点名要他就某些热点新闻发表看法，他的确成了意见领袖。

2009年，韩寒与郭敬明的分野和差异越来越清楚。郭敬明对现实是躲避的，温和的，物质的，炫耀的。他关注他的娇身、他的大房子、他的生意，他是一个披着文学外衣的成功商人。而韩寒，他那根叛逆的神经非但没有消失，反而变得异常粗壮，这让他和现实难以和解。他的言辞让人赞赏，也令人感到尴尬：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那么勇敢，生活于多数人而言，努力打拼很大程度上仍然意味着沉默和苟且。或者说，顺民永远是多数，勤劳的顺民懒惰的顺民，都是顺民，韩寒是少数中的极少数。

在西维亚·乔迈看来，毫无疑问，世界是丑的。《疯狂约会美丽都》极尽夸张之能事，展现了一个丑无处不在的世界。完全可以这样说，这个世界并不缺少丑，而是缺少善于发现丑的眼睛。

比如说，在这部非常奇特的动画片里，有的人腰身爆圆远胜肥猪，有的人牙齿呲得比脸还大，有的人鼻子高耸出去如机器装置，而街上的女士尽是暴乳狂露臀狂。老乔对动物也不放过，少年查宾的那条叫Bruno的狗，身子滚圆呆笨，和猪一样。就是静物也被恶搞，高楼高到扭曲，巨轮大如怪兽。即便是在影射纽约的“美丽都”里，自由女神像也被大大矮化和丑化，人人都被毁得体无完肤。“美丽都三重奏”的三姐妹，样子和女巫差不多，更不用说反角的法国黑手党和黑衣人了。

盯了个开头觉得“少儿不宜”，转而让儿子看《米奇妙妙屋》第二季。等他睡着了我再戴耳机静静欣赏。《疯狂约会美丽都》当然也是美的，色调是怀旧的昏黄，气质是安静的内敛，态势却是张扬的猛烈。画面上，它没有采用国际流行的3D技术，画面像手绘一样诚意满满，加上大量的数码技术所营造出来的立体效果，反而觉得它有别于迪士尼饱满鲜艳的风格，观赏效果别具一格。前三分之一部分，对于少年孤独的描写，让我印象极为深刻。火车随时从门前轰隆而过，小狗在它到来之前就凑过去狂吠。火车上坐满了人，而小屋里只有少年和奶奶。

这是一个类似《海底总动员》的童话，表达的都是亲情之下的“寻找”，不过《疯狂约会美丽都》充满了黑色幽默，而且这种调调无处不在。爱骑单车的胖少年孤独自闭，在奶奶的帮助下，少年成长为一个精进勇猛的小伙子，并参加了环法自行车赛。可是，奸人当道，法国黑手党为控制比赛结果，竟派出黑衣人，在比赛途中绑架了查宾，远送他方，成为赌场上的人肉塞子。奶奶用身上仅有的钱租了一艘脚踏船，追随承载孙子的巨轮到了美丽都。她历经艰辛，遇到了“美丽都三重奏”的三姐妹。在她们的帮助下，孙子被救出，黑手党被整得稀巴烂。

美丑善恶，在动画片中，并不能一眼就能分辨。仅这一点，就有别于其他动画片造型决定性格的观赏模式。我以为行为怪异的三姐妹是反角，但是没有她们，孙子很难解救出来。但是三姐妹是完全意义上的好人吗？其中一位姐妹，出去寻找食物的方法，就是往池塘里扔一颗手榴弹，把青蛙炸死并飞溅到自己的桶中。她的态度，无疑是简单粗暴的。电影把很多镜头给了青蛙：三姐妹和奶奶在一起吃青蛙，青蛙并没有煮熟，腿脚还能动，有一只青蛙居然还活着，跑到了床脚，最后逃出了屋子。在这里，如果青蛙被赋予了一个被欺侮的弱者形象，那么三姐妹又代表了美国。

Bruno凭借超凡的嗅觉，为奶奶指引了方向，也在寻找孙子的途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可以说，它在故事中的角色非常突出。以后各种金字系列的电影节颁奖，除了最佳男主角、最佳女主角，或许可以考虑搞一个最佳动物表演奖。

全片只有58句台词，第一句和最后一句呼应，直指人心。第一句是：乖孙，电视放完了要告诉奶奶呀！而最后一句是：奶奶，电视放完了。而此时，当他扭头，才发现自己旁边的位置已经虚空。

《疯狂约会美丽都》还有另一种欣赏方法，就是找出一些讽刺美国的信息。例如，“美丽都”一个路人穿着一件“I BIG”（我爱大）的T-shirt，据说这其实是模仿美国人穿着的“I NY”（我爱纽约）T-shirt，揶揄美国人自我膨胀。

一边听歌一边等着无数字符在结尾处升完，直到演职表全部展示完毕，我才发现导演搞了一个小动作，就是最后几秒的画面上，一个形似操控赌场的头目，穿着套裙空守着两块坟墓，他身后有一个写着“PEDALOS”（猜测是脚踏船的法语单词）的木牌。我能看懂的，只有导演彻头彻尾的讽刺。

那家伙很帅，身系名门，有一个好听的名字，即将来我们家安身。这不由得让我陷入沉吟：小、三、来、了？

之前我和敏同学为是否接纳这家伙争论不下。我的基本意见是不要它进来，因为它进来就意味着家庭秩序的变化。彼时家添新丁，银根紧缩，工作和生活全乱，要是再让这家伙进来，每月在房贷的基础之上不知要增加多少压力。敏同学和我的意见相左，认为只有压力才有动力。而我觉得，有压力未尝不好，只是不需要跑到银行搞贷款制造这么一个压力，何况养车如养孩子，得持续不断地投入。我希望压力不要影响其他正常的生活自由度，更不能以提高某一生活质量而降低其他生活质量，特别是梦里都在考虑如何还钱的事情，我是深有体会。

而敏同学自己也犹豫不决，看上一款甲壳虫就血脉贲张，几日几夜都处在兴奋之中。急要用车之时，发下毒誓一定要买车。很多时候还能把持住自己，觉得没有车也过得去。有一次，几乎就要把车买回家了，临了又自降热情，再忍一忍。她业务繁忙，忙得脚不着地，经常打车也不是办法，但很多时间又不能白白耗费在路上。也许前年或去年就可以如愿以偿，只是在今年，时机更为成熟一些了。最值得欣慰的是，我们没有成为车子的奴隶。

韩寒说，房子限制了年轻人的梦想，甚至让人都失去了信仰。这话让我喉头一紧。其实放大范围，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物质前所未有的丰富的时代，细想之下这是一个物质生活让人疼痛的时代。上个世纪80年代，人们的物质生活极其贫乏，但那时人们过得非常充实，每一样东西都发挥了它的价值。而现在，别人的钱是我的身外之物，3.5亿先生他就是个传说，超市的东西也只有一小部分归属自己，对于“拥有”的感觉，是不是特别虚无？是不是特别没有安全感？在商业模式中，大卖场注定是生活的大漏斗，它过滤掉的东西比展现在人们面前的东西要多得多。在商人精心计算下，房子注定要变为一种久远的疼痛，捆绑、抽取、限制我们为之奋斗的力量。当物质过分干预生活，活着成了第一要务，而理想也就成了想都不用想，不是“只要你想”。

这种灾难，远非《蜗居》所能展现，也不是拍一部《2012》就能表达出来。我以为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人是没有宗教信仰但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的人，幸福还真的可以像花儿一样，现在对生活充满的是赤裸裸的欲望，理想信仰全部退缩到物质之下。翻越房子的高墙之后，翻越一切物质的壁垒之后，我们还会追求什么？

我庆幸我不那么困难地逃过了房子给我安排的灾难，为现在能我们能拥有一部车而大为振奋。对这个家庭新成员的到来，我们届时会用自己的方式举行一场欢迎仪式。它的到来，宣布我们进入有车一族，意味着生活半径的延伸，同时也对中国油价保有一份额外的敏感和关注度，对堵车同样深恶痛绝。车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件外衣，在很多人看来，街上跑的不是私家车，而是牌子、品位和价位。不过车在本质上是代步工具，是成人的大玩具，对生活的追求，显然不能因车而止步，借由车的便捷，我们将实现更多的愿望。

我们会像对待真正的家庭成员那样，养护这个大家伙。它一定有自己的性格脾气，我们会和它有一个磨合期。要是它能变成一匹好马，那我会到处寻找最好的草料给它吃。而现在，我考虑到的是它每月喝汽油的开销，这将变成一种契约，这契约最后会变成我们的一系列行动。它可以接纳我们，坐到车里，而我们也可以接纳它，在衣食住行的基本理念里。

之前之后，还是一定热爱生活，一定怀揣梦想，一定有什么超越房车之上，在我21克深不可测而遥不可及的灵魂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