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飞行

我说，要有光，好照相。老天很不给面子，一只板着脸，到中午泼起了大雨。10点从公园门口出发，10：30摸到石狮，这是登山第五天。坚持就好，自我表扬一下。昨天下午发了驴劲，拆洗了一套蚊帐和四个窗帘，应该全拜登山所赐。晚上，觉得室内的空气好了一成，我以为这些都可以酝酿希望。上山下山，几篇文字已想好。

9：30到公园门口，9：58拍到山顶石狮，用时28分钟。礼拜六，懒了点。小朋友不上幼儿园，窝在床上，要我讲故事。直到他被李姐接去，我才背包坐车爬山。专业的户外运动知识说，上午10点到下午两点是理想的爬山时间，因为这段时间负氧离子最充分，而且污染少。我很怀疑这样的说法，中国地大物博，10点是一个很不科学的节点，再说各山有各山的情况，各地有各地的环境。

敏同学有个几年都不用的CD机，昨晚睡觉前玩了一下。换上新电池，放上CD，效果还是很好。今天爬山完毕，打开包，开启CD机，《第三钢琴协奏曲》就灌满耳朵。这支曲子，一直收藏着，到现在没有看专业的乐评分析，只是觉得音乐有一种壮美而永恒的画面感，任想像驰骋。

山中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地，树林茂密，树干上挂满青苔。阳光线条一样注入进来，青苔就回以闪亮的绿光。走在林中小路上，停在一棵树下继续聆听。音乐中的高潮和阳光的温度有一种奇特的辉映。下到山底，摘下耳机，世界有一种乏味的宁静。

是个摄影天，明天带单反上来。

9：00从公园门口出发，9：26摸到石狮。这是登山第三天。清早的街道干净昏暗，行人分落在各处，像被什么包裹并保护着。走着走着，在一个门市前停住，听了几句，正是王菲的《我愿意》。她向行人散布着挂海带泪之后的透彻，像最初一样感染了我。

登山之前阴云密布，做好了坏准备，毅然抬步前行。迎面已有人登山完毕，引吭高歌“一条大河波浪宽”。一群人在聊立秋和属相，一群人在讨论蒙牛和蝶泉哪个更香。又遇到了那对父子，父亲是盲人，儿子带着他来爬山。这种情形，很像我昨晚看过的电影《闻香识女人》。

悠悠下山，和一个北欧人模样的老外狭路相逢，笑着说了声嗨。至半山，听得雨声从山下网过来，很快雨点铺满整个山林。我不慌不忙，掏出包里的雨伞撑开。紧绷的伞面落满脆硬的雨声，很是热闹。山林雨光滟滟，绿意愈新。走了几个台阶，老外湿身跑回来。雨是中雨，没带雨具的人在树下躲避。

爬山三日，腰腿不痛，行走如风，没有劳累之感。统计数据，双手在键盘上飞来飞去，准确快速，所谓心明眼亮。昨天答应编辑，每周用“陈客舟”这个名字闲扯吃喝之事。百度一下，名字还没人用过。

8：55从公园门口出发，9：19摸到山顶石狮子，用时24分钟。第二天爬来凤山，天气有点糟糕，登山之前开始落雨，不过铁了心要登，湿身也没关系。途中雨停了，下山时更是出了一会大太阳。大概刚开始爬山的缘故，小腿腿肚子早上有些胀痛。以后，如果早上出现雷暴等恶劣天气，那么将会在下午3点至5点登山。

不用讳言，来凤山有很多墓碑，墓碑上青苔浓密，蕨草丛生。这些墓碑，似乎都有一些年头和来头。昨天看到路旁一个墓碑下有一个大坑，今天路过，两女一男在那墓碑周围找菌子，一边谈论墓被人盗了。

这时身后有人喊：“小伙子，你是来旅游的？”扭头一看，一位老伯，正是昨天看到的捡菌子的那位。回应了几句。这老伯满头白发，骨骼却很强壮，声如洪钟。他早上来找菌子，晚饭后来爬山，是这里的常客。

我凑上去问他采到了什么，他打开塑料袋，笑意满满：“那，这是麻栎菌，这是核桃菌……” 麻栎菌，我在菜市买过。刚好在山顶上看过麻栎树、红花油茶树的介绍，就问：“麻栎菌是不是长在麻栎树下的？”得到肯定回答，才发现之前问了多人的一个小小的菌子问题，在这里是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两女一男，一会继续讨论盗墓，一会发表各自捡菌子的心得，听出有南方普通话的意思。男的说：现在盗墓很现代的，定向爆破，仪器探测。女的说：看，这里有陶瓷的碎片！

菌子伯和我一前一后说话，传授爬山经验，也很热情：“有些菌不能吃，也不能摸……”想起前几天，我在菜市探听到灵芝1500元一斤的事。把这给菌子伯一说，他叫起来：哪有这么贵的？！

在一个路口和老伯道别，我希望明天还能遇上。不过两分钟后，在另一个路口，我坐在车上，又看到了他。

一夜豪雨，到天明才收住。湿气袭人，雨滴从树上落下，打在后脖和T恤之间的缝隙，冷不防的清凉刺激。一个干瘪的松果掉在灰褐的台阶上，滚到我的脚边，像一个招呼。迎面不断有人走来，男人卷着裤管，女人夹着长剑，不过多是中年人。密林中偶尔传来几声长长的大喊，一个老人高高唱了句“山歌好比清江水”。鸟鸣清脆，脚步嗒嗒。

这里是来凤山。从这个早晨开始，除非恶劣天气，我决定每天登山。登山之前，已经把小家伙安顿在幼儿园。从幼儿园步行至广场，参与全面健身，做了100个单人骑马，200个太空漫步，100个太极推手。然后走过一个漫长的坡，来到来凤山公园门口。时间是8：57。

小家伙还在敏同学肚子时，我们一起爬过。去年秋天，我们三人来过。这次是一个人。想要改变，让状态变好，并不是没有可能。来凤山低头不见抬头见，树木保护很好，很难在一个城市之中存在这么一个天然氧吧，不利用下实在说不去。既然找不到合适的人打羽球，也无游泳的去处，那就登山好了，锻炼锻炼肺活量和腿力。我不希望把自己置于某个消极状态太久，自怨自艾。

独行山林，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上，一段路一段路地走，呼吸慢慢变热变湿。所谓“走路不看景，看景不走路”，这样且行且停，目光清凉，呼吸舒坦。来凤山不高，海拔1921米，攀登像是深度漫步。登到山顶，我摸了摸凤岭坊前石头狮子的脑袋，当作一种登顶成功的仪式。流汗了，T恤紧贴后背。看了看手机，9:27，不多不少，从门口到山顶，刚好需要半个小时。

下得山来，路面湿润，落叶斑驳，我比上山时要谨慎许多。跑到树林，对着一个山谷连声大喊，顿觉得五脏六腑都爽快，酣畅淋漓。看见一个老人走在前面，手里提着一塑料袋菌子。他的长柄伞成了拐杖，还在树林不断找菌子。继续下山，在一丛芭蕉树前，一只蝉的叫声突然响彻树林。听声音，应该是那种瘦小的秋蝉。市声渐多，到得门口，脚下阳光满路，远处云山雾罩。

回到家，吃板栗和苹果，喝水。居然每一次呼吸，都觉得有一种快意。打开电脑，听CNR音乐之声，萧亚轩在唱《闪闪惹人爱》。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只沉睡的猛虎。你唤醒了它，你就会如虎添翼。是的，我写的不是爬山，是励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