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飞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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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点开《上帝之城》，全身都要快跑起来，呼吸变得急促。整部影片，除了残酷还是残酷。男欢女爱不是没有，刚一出现就被现实中止。比《活着》还要狠，来不及在死亡里释放点滴怜悯，只有目睹生活现实。战争和落后，永远存在。类似里约热内卢“上帝之城”的贫民窟，不是一个虚构的地方。杀戮、抢劫、贪婪，残酷就是生活的常态。电影里，一只鸡的命运甚至好过人的命运。班尼之死，从舞池快速闪动的灯光开始，到慢慢开闭直至消失，干净利落。暂时的结局是残酷循环链上的一环：火并之后，红毛被小孩枪杀，而不可一世的小霸王两手空空，被自己欺凌的小鬼头乱枪射杀，身上弹洞无数。是的，旧的霸主成为历史，而尚未成年的几岁和十几岁的孩子，成为上帝之城新的主宰。阿炮发现了这一切，从镜头里，他获得旁观者的视角。而通过他的镜头，我们发现了上帝之城的秘密。骚躁的音乐，我只能感受到节奏和无所谓的快乐，恰似电影给我带来的同样感受。 

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再怎么凄惨，看上去也觉得美好。之前只知道这两个名字，具体的故事完全不熟。摸着朱生豪的翻译，故事一样荡气回肠。夸张的语句需要减损豪放和激情才能还原为正常的情感和节奏，不过在天地之间的激情里，阅读起来很有大声独白的意味，每个字都饱满圆润。武侠小说中，高手的境界是无一不可为武器，草木也可随手一用。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中，什么都可以变为修辞，语义无限扩张，细节完美如同亲临。“盛筵易散，良会难逢”，类似耐嚼的翻译很多，忍不住要停留几秒，读几遍。五幕看了两幕，不似想像的艰难。看完后激情澎湃，怕自己非要临摹出什么来，赶紧压住。需要一些机缘与这样的作品相遇，可以看到文字无限的可能。其实是内心的呈现千变万化。那是每个人的深渊，残酷或者美好，都是殊途同归的抵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