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9-10-16

    黑色大轴,转动惶恐 - [日志]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timeson.blogbus.com/logs/48519397.html

    因为诺贝尔文学奖,赫塔•米勒这个名字最近一直保持着一种被关注的热度。不过内地没有这位德国作家的出版物,在台湾出版的《风中绿李》估计很少有人看到,《呼吸钟摆》更是来年的书了。赫塔•米勒唯一能找到的一篇作品是《黑色的大轴》,我前晚读完了它。

    不到一万字,像小说又不是小说,是散文又不是散文,有故事有抒情有意象,隐喻、转喻、暗示、象征,《黑色的大轴》看得我那叫一个纠结。我耐性极好,花了两个小时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有些段落和句子反复看,同时几个段落连着看,看了后想了再想,这样似乎才明白了一些。有读者读得心烦意乱,大骂,《黑色的大轴》看了让人吐血,这叫什么玩意儿?!

    《黑色的大轴》文体并不陌生。我早年的阅读物,充斥着大量的散文和诗歌。自然,有一种叫散文诗的文体很是流行。也还有一种诗意小说,数量不少。所以《黑色的大轴》我看着不堵。只是米勒想在里面放入的东西太多了,信息密集交织,看得喘不过气来。诗一样的语言需要揣摩、想象和理解。

    为首的一句我看了不下三遍:“井不是窗也不是镜子。向井里望久了,常常会望进去。那时,外公的脸就会从井底升起,停在我的脸旁。他的双唇间是水。”米勒的文字有一种非常明显的画面感,只这么几句话,就让人觉得后面大有深意。但是脸如何会升起来?有水的双唇是不是很恐怖?

    黑色大轴是反复出现的意象,直接表现了人对死亡的恐惧感。生命生生不息,从另一个方向来看,生命也一定殊途同归,归于沉寂和永恒的黑暗。黑色大轴转动,是因为生命必须承上启下,新旧更替。时光往前,生命退后,没有人能逃避这样的结局。文中的“我”,是年少时敏感的“我”,是经历动乱的“我”。外公、母亲、父亲、邻居蕾妮、蕾妮垂死的父亲、拖拉机司机,白色的杏花、翩翩起舞的菜粉蝶,构成了一幅开阔的童年生活场景。“我”的“铁链”反复出现,与“井”,与“黑色大轴”一样,冷气直逼死亡之门。

    我还嗅到了一股流亡的气息。“德国吉普赛人是德国人。”这是借“我”的叔叔之口说的。“一会儿它就要远离那青草去流浪了。”这是“我”对一匹系着红飘带的马想的。多次出现的句子是“鹳鸟还在给小弗兰茨找爸爸”,似乎也在表现对生命的追问。如果说《黑色的大轴》有故事,那就是蕾妮怀上了孩子,气病了父亲,而那个男人开始逃避。所以“我”觉得“鹳鸟还在给小弗兰茨找爸爸”。故事没什么结局,诗一样的语言和散文一样的组织冲散了文字,只有死亡的恐惧敲打读者的感官。

    生与死,家园与国脉,亲人与故土,组织在一起,每一个字都显得很用心很用力。米勒的文字感,让我想到顾城、庐隐、刘亮程,甚至是写湘西的李傻傻。

    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喜欢看类似《黑色的大轴》的文字?我觉得看一些短篇就够了,看《呼吸钟摆》可能太吃力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
    随机文章:

    四舍五入 2009-09-27
    柴房翻书 2008-07-23
    邵氏烧法 2008-05-29
    汶川九歌 2008-05-28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